2010年9月29日 星期三

胡志強挖漥哇

最近台中市長胡志強的運勢逆轉,儘管市長豪宅附近偶而槍聲大作,角頭命案的兇手及教唆者已經逮捕到案,北高兩市正遭受政治颱風侵襲,台中市暫時遠離了暴風圈,也不受外圍環流影響。台北市的新生高工程和花博弊案在919颱風大水之後,媒體重心南移主打高雄市陳菊市長。對胡志強而言,台北市和新北市之骨牌效應,似乎越不過大甲溪。南方風暴又說明一件事,同是腦中風過來人,回家休息睡覺後可以走更長遠的路。當選新台中市長後,未來四年,胡志強從新市政府回家更近更方便,對夫人邵曉玲的照顧更週到,市長和夫人偶而可以合唱一曲「雙人枕頭」,公私兩相宜,何來無政績。

立委余天公開點到胡志強的健康罩門,被指責發言不當,好像說出國王沒有穿衣服的小孩被大人責罵。過去九年任期當中,胡志強身心俱疲,市政搞不好,實在是力不從心,「彼得定律」看見胡志強作為台中市長一職,早已到達不能勝任的境界。兩任競選政見沒有兌現的大大小小芭樂票據說有十八張,政見歸政見,台中市民逆來順受,胡志強老神在在,反正上面的馬英九的空頭支票更多、更大。選民要求胡市長至少能兌現給夫人的承諾吧。

胡志強的台中市政建設經常「種匏仔變菜瓜」。原來大張旗鼓要蓋古根漢美術館,中央也給了經費,國民黨的胡志強卻無法通過國民黨的市議會這一關,古根漢於是胎死腹中。台中市民也不在乎再投票給跳票市長,讓他輕鬆的當選連任。古根漢計畫平白花了七千萬,台北的「郝會花」成名之前,原來台中已有一位「胡亂花」老前輩了。古根漢變成新市政府中心,政府帶頭把自己搞大,也應驗了「帕金森定律」。夜晚的新市政府LED巨型看板艷光四射,和周遭的金錢豹和理容KTV等等八大相互輝映,新建築融入大環境,小市民衷心感佩「胡亂花」團隊。



「種匏仔變菜瓜」的代表作之一就是台中市國際會展中心建案。建設公司挖了數樓深的地基,移走大量砂石之後一走了之,荒草碧連天加一個大水坑的爛攤子要無能的市政府來收拾,未免欺人太甚。市政府編列1.7億元預算要回填土方,作簡易綠化,既有今日,何必當初。胡志強應該發揮創意,一不做、二不休,乾脆將地基挖大、挖深,台中市需要「滯洪池」,說不定能一舉解決水患,跨越百年洪峰。發展台中市觀光,這裡是名符其實的「潭子」和「大坑」,也可當做「地心探險」的基地。創意產業的腹案之一是出租給「水漥」炭烤業者,讓市民苦中作樂也好,只要不再「胡亂花」!

2010年9月22日 星期三

驚奇之旅下龍灣

天堂離人間不遠,從河內到下龍灣約三、四小時的車程。
越南首都河內是一個喧囂繁忙的都市,街上機車、汽車川流不息,嗶嗶叭叭之聲不絕於耳,市區內難得有交通號誌或紅綠燈,學習穿越馬路或街道,是我們來到交趾國先要適應的人間第一條件。去年和同仁首度來到河內,我們冒險前進,從市區飯店走向紅河岸邊,只是為了看看跨河大橋,途中穿越無數沒有紅綠燈的馬路,驚險萬狀,回途中進入舊城區三十六古街,我們慰勞自己的一頓晚餐,據說是河內著名的鱧魚鍋(Cha Ca),喝兩杯啤酒壓驚,餐廳是將近140年的老店Cha Ca La Vong。

喧囂的河內也有寧靜的區域,胡志明陵寢周邊有一大片徒步區,法國殖民時代的建物主席府已被高大老樹林圍繞,在炎炎夏日,這裡大概是河內市內最清涼的地方。大紅旗當中只有一顆星的國家,曾經打敗五十顆星星的美國,1973年贏得越戰的最終勝利,統一後的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又在1979 年擊退五顆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「懲越之戰」。越南一、兩千年的歷史當中,也曾經在五代十國、宋、元、明等朝代擊退來自大陸的軍事行動。

許多台灣媳婦和看護工的祖國越南在1954年,由「一顆星」胡志明領導打敗法國殖民統治,完成越南獨立的第一階段任務。1927年,這位越南的民族救星流浪到中國時,被「中華民族救星」蔣介石的清共政策驅逐出境。1942年胡志明又在中國柳州被國民黨政府逮捕入獄14個月, 寫下著名的《獄中日記》,其中一段<世路難>:(一)走遍高山與峻岩、那知平路更難堪、高山遇虎終無恙、平路逢人卻被監;(二)余原代表越南民、擬到中華見要人、無奈風波平地起、送余入獄作嘉賓。



今年的北越之旅,終於來到《印度支那》最美麗的場景。從河內到下龍灣,路邊大片的綠色稻田,偶而看到幾隻水牛或黃牛,和台灣的農村景象相似。酷熱的旅程之後,旅行社安排一個團體泡腳、抓龍、及冰黃瓜敷臉,稍稍緩解曬傷。一時興起的我,拿出相機自拍,不料其他團員紛紛跟進,頓時閃光燈此起彼落,反正大家滿臉是黃瓜,已認不出我是誰。

有「海上桂林」之稱的下龍灣海域面積1500多平方公里,其中有1969個大大小小的島嶼,高度約百公尺左右,部分島嶼和海域被聯合國認定為世界遺產。遊輪天堂號是仿照戎克船(junk)造型的現代化船隻,航行在平靜的海灣,沒有噪音。旅客欣賞海景、島景、日落、日出。甲板上的黃昏料理秀和晨曦中的太極,讓下龍灣航程與眾不同。天堂號當然繞過天堂島,還有讓遊客登島深入其境的巨大鐘乳石洞的「驚奇之島」,鬼斧天工,名符其實。

驚奇之旅以為將近尾聲,不料在離別的午餐的最後來了一道菜,是著名的越南庶民小吃鴨子蛋(Bot Vit Lon, Balut),蛋中已小鴨胚胎,但是…我實在吃飽了,還是留待下回,讓我先回家看看《波登不設限(Anthony Bourdain: No Reservations)》!

2010年9月13日 星期一

父後之送葬進行曲

出殯之前,女子西樂隊吹奏一組離別曲:「快樂的出帆」、「心酸酸」、「何日君再來」…「珍重再見:Auld Lang Syne」,樂曲亢奮悅耳,振聾發聵,療傷止痛。吹吹打打的女子樂隊,繞行喪宅、棺木、禮堂、街坊。樂隊有前導,指揮隊形變化,年輕隊員皆身材高挑,稱為樂隊西施皆不為過。現實超現實,電影較寫實,這個夢幻隊伍和《父後七日》中的新溪洲女子樂隊很不一樣,行進中轉彎時偶有扭腰擺臀的花俏動作,對往生者或喪家都是「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」也。

葬禮的場面看多了,或許因此啟發某些藝術家的心靈,對死亡及生命意義有更深沉的體悟。西方音樂巨人馬勒(Gustav Mahler)的成長過程,經常面對家人或朋友死亡。少年馬勒大概看過不少葬禮的場面及送葬的隊伍,死亡的陰影烙印在腦海,輓歌的旋律隨時在腦中盤旋。若迴避死亡,馬勒就不是馬勒。沒有死亡,就沒有美麗的天堂。馬勒的作品中,送葬進行曲出現在第一號《巨人》交響曲的第三樂章(兩隻老虎的旋律),不同的送葬進行曲分別安排在第二號《復活》及第五號的第一樂章,死亡觀照不斷的流竄在其他樂章。

蕭邦、白遼士、李斯特、華格納等知名作曲家都有送葬進行曲,然而馬勒關切生命中必然的死亡幾乎成為強迫性(obsessive)。送葬進行曲在交響曲中占的分量也許不多,但絕對是馬勒音樂關鍵性的「太極引導」。先有死亡,才有《復活》。吾友林衡哲醫師說,他欣賞馬勒音樂的原則是「親歡樂而遠悲傷」。可是若抽離死亡元素,馬勒音樂還剩下多少? 後現代的表現法,馬勒將街頭底層的庶民音樂,自然融入交響曲當中,又在歌曲及交響樂曲當中,相互為用。

經常開車走員集路回老家,路旁的「新彩虹女子樂隊」招牌引起我的注意,不知道這一團像西施,還是像新溪洲? 但這不是重點。送葬進行曲,是指定曲,還是自選曲? 是單曲,還是組曲? 我想指定「救世軍進行曲」,不過也想請她們吹奏一段馬勒的「送葬進行曲」。
「不可能的!」家內說。
「就是要那種五音不全、步伐不整、稀稀落落、帶點淒涼的感覺!」

2010年9月7日 星期二

父後七七

孝男孝女孝孫,在父後七七,士農工商,大致恢復正常作息。現代社會,能按傳統禮俗,足足作七個七的喪家已不多見。

父後七七,孝男孝女孝孫們的精神和體力若未恢復原狀者,倒是該考慮看看醫生。服喪期間跪爬過度的阿嬤級孝女,最容易膝蓋受傷,若原有退化性骨關節炎者,更是疼痛加劇,行走困難。父後七七,大治療傷完畢,不過也有朋友在百日,甚至對年和爐之後,還走不出哀傷,只好比照憂鬱症治療。此時此刻的豪門父後,說不定發生「七七事變」,爭遺產的消息已經登上壹週刊封面故事。

《父後七日》呈現台灣人當下的喪葬禮俗風貌,住家版的葬儀又和殯儀館的不一樣,程序和禮數週到。有傳統的儒釋道信仰背景,也有電音版的孝女白琴及花車樂隊,其劇場效果兼具傳統及現代,本就有其可看性。《父後七日》讓觀眾心有戚戚,不管過去、現在、將來,任何人皆會有此遭遇。

台灣人忌晦談論死亡及身後事,在沒有生前遺囑及清楚交代之下,喪家只好聽從專業葬儀社依現行禮俗辦理。其實許多長者會表示,希望一切從簡,不願拖累子孫。曾有親戚交代死後不發訃文、不舉行公祭、火葬後骨灰撒入海中。但,死後身不由己,人情事故,天不從人願。

電影中的一幕,子女和道士在田中公墓焚燒紙錢和一座亡者專用的紙紮豪宅,「孤魂野鬼及好兄弟不得佔用」。這座「天堂部屋」看似舊式洋房,一定舒適無比。買不起帝寶、國寶、或元大花園的朋友不必難過,紙紮超A版的豪宅可以爲庶民圓夢。有一次,在殯葬專業區街上,我看到一位「送行者」單手抬著一架紙紮飛機空中巴士,酷! 我們的未來不是夢,哥倫比亞太空梭或亞特蘭提斯號隨你挑。

焚燒庫錢數量不少,每位子女各兩大包,有環保意識的孝男認為燒一張巨額支票和一本存摺可以節能減碳,道士說「…看你們的意思…」,到頭來,實在沒有任何人有立場改變現狀。

2010年8月29日 星期日

《父後七日》的零點六度分離

台灣人的喪葬禮俗、就是非常台灣的繁文縟節。

1933年,日本警察鈴木清一郎的觀察研究–「台灣舊慣習俗信仰」(馮作民譯),其中有關台灣人的喪祭習俗,共記載64節,大致反映百年前台灣漢人繁瑣的喪葬禮俗樣貌。蔣渭水先生於1931年大眾葬的紀錄片又呈現不同的風貌,異於常民的葬禮場面。演變再演變,台灣人的喪葬禮俗,因時因地制宜,離都市越遠,傳統元素多,變造創新也多,電子琴花車堪為代表。鄉下地方,要時間有時間,要空間有空間,要人手有人手,喪禮馬虎不得。人一過世,立即啟動家族及社群網絡。訃聞上詳列親人名單,族繁不及備載,告知姻親戚友鄉學寅世。累積到出山之日,致哀者和祭弔者簽名簿,如同往生者及家屬的臉書(Facebook)。

台灣人的喪葬禮俗,要簡單,不簡單。就怕不隆重、不莊嚴,低調不行、不行低調。左鄰右舍、親戚朋友皆可能是指導單位。陽世報恩人,眾生平等,院士、院長、博士、教授、諾貝爾獎、總經理、董事長,放低身段、放空自己、行禮如儀。師公、道士、土公、司儀,說拜就拜,說跪要跪,一叩首、二叩首、三叩首… 現在還有長腿禮生,以超越優雅的手勢指揮若定,準沒有差錯。

小時候看過做功德時師公、道士的雜技表演,這種節目是否已經失傳?頭七到七七(頭旬到七旬),現在可壓縮辦理,精簡不少。功德壇,例行祭拜之外,整日誦經、念經外加「唱經」,還有電子琴伴奏,鍵盤黑白相間,Ebony and Ivory? 「唱經」曲調ABA,輪旋或卡農、慢板或快板、漸強或漸弱、反覆三次或數次,可配狐步或倫巴,結尾恰恰恰。「唱經」伴奏時而飄出手風琴之音,頗有地中海或愛琴海之風。

《父後七日》的場景、情節和人物和我們如此貼近,台灣人的喪禮如全民文化劇場,人人有機會加入演出。記得《齊瓦哥醫生》以母親的葬禮開場,《教父》、《悲情城市》也有喪葬場景。日片當中以葬禮為主題的電影,前有伊丹十三的《葬禮》,去年的《送行者》感動無數觀眾,但是從未有台灣人的喪禮電影如此接近我們。

《父後七日》的後勤支援,人稱阿平的鄉親詹董,從事葬儀社20年,目前兼營安養院。葬儀社和安養院共用一部交通車,兩個角色和平共處,大家相安無事。不少鄉親找他辦喪事,客群當中有我的學長學妹的父母親。可以信任的禮儀社非常重要,畢竟忌中喪家可能六神無主,比價和議價能力已經不如台北市政府。家近田尾,無數鮮花布置的式場宛如小型花博,保證是產地價格。

參考閱讀:(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10/new/aug/1/today-article1.htm)

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

城市旅遊看電影

看電影,不是城市旅遊的主要目的,但可以是有趣的插曲。參加旅遊團,導遊大概不會帶團員去看電影,只有自由行的背包客有這個自由選項,不用計劃,不用訂票,可隨性而看。

我第一次到美國旅遊是在1978年,年份記得清楚,因為看了當年首輪的名片。抵達西雅圖的第二天,我就自己搭公車,從郊外到市區內看電影「越戰獵鹿人」,初次融入美式生活。當年台灣的電影上映和美國首映的時間有相當的「時差」,有時因畫面不宜而被剪片,能看一部完整的影片又是先睹為快,難免興奮。
1979第二次到美國紐約,和表弟一起去看音樂劇改編的Hair,有不少全裸演出的鏡頭,若在台灣上映,鐵定慘遭電剪,殘缺不全。

有一年去馬尼拉,正好碰到颱風,被困在旅館內,只好走到隔壁的百貨商場內的電影院看菲律賓電影,只是消遣時間,看什麼電影已不復記憶。
最近去香港度過一個周末,街道悶熱,只好在國際金融中心(IFC)內繞圈圈,適當時間,買張票進去電影院內休息吹冷氣,雖然看的電影有點幼稚無聊。

1994年到瑞典開會之前,途經荷蘭,在阿姆斯特丹林布蘭公園附近的電影院看黑色追擊令(Pulp fiction)。雖然已經看過這部層次複雜的電影,為了體驗在地生活,重看一次也無妨。片長不到兩小時,卻有中場休息,原來是讓觀眾外出抽菸或喝啤酒。
斯德哥爾摩主場會議之後,下個行程到烏梅歐(Umeå)小鎮參加衛星會議,會場就借用電影院,這家大學城的電影院只在晚上放映電影,白天可出借開會。應隨行眷屬的要求,電影院的經理播放一部電影招待,讓一群VIP觀眾感受當時全歐洲最新的THX音響設備。


巴黎香榭麗舍大道兩旁高檔名店無數,來回走一趟也有數公里,大道兩旁各有電影院,走到腳腿痠軟時,選一部特別的電影進去電影院中歇腳欣賞,休息之後還可再走更遠的路。塞納河左岸,沿著巴比倫路(Rue de Babylone)走向傷兵院(Invalide)途中,有一家可愛的寶塔小戲院 (La Pagode),應該是巴黎市區內最有趣的電影院。原來這是一棟1896年一位百貨公司老闆送給妻子的東方建築,有中式庭院,大門兩邊有一對石獅及對聯曰:「民才創設華堂不越五旬復舊,主智肇開宇宙雖經千載維新」。原建築內的舞廳,在1930年代改為電影院,經過幾度更換老闆及改建,目前有兩廳院放映藝術電影。身分是觀光客的我們,穿著較隨便,反觀在地觀眾,巴黎的阿公阿嬤都盛裝來看電影,和電影院內的華麗互相輝映。

去年首次旅遊澳洲布里斯本,我們在行人徒步街上來回數趟之後,很驚喜的在皇后街購物中心(Queen Street Mall)發現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電影院-The Regent。建於1929年,有入口的長廊咖啡、華麗大廳、酒吧、燈飾。很慶幸的,我們連續兩天各看一場電影,親身體驗這家歷史性電影院的聲光及氣氛。滿80周年的老戲院,不敵經濟壓力,終於在今年關閉,原址要改建為辦公大樓。關門前放映的懷舊電影是1942年的北非諜影(Casablanca) ,讓無數影迷唏噓嘆息。

“Play it once, Sam. For old times’ sake.”

2010年8月7日 星期六

原爆六十五週年

1945年8月6日,日本廣島上空原子彈爆炸,到今年屆滿六十五週年。

2002年,我曾經應邀到廣島開會,趁著開會空檔,溜出會場,漫步在廣島和平紀念公園內,憑弔核爆遺址和紀念碑,也參觀了和平紀念資料館。紀念品當中,我挑選了一件印有紙鶴的黑衫,和一本1000日圓的日英對照圖錄《ヒロシマを世界に(The Spirit of Hiroshima)》。圖錄資料清楚明瞭顯示,核爆之前因及後果。



廣島核爆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遭受「絕對毀滅性」的原子彈攻擊。第一枚爆炸的原子彈有可愛的外號叫「小男孩」,但是其恐怖的爆炸威力相當於兩萬噸的TNT炸藥。空中爆炸瞬間產生強烈爆風及百萬度高熱輻射的大火球,方圓兩公里之內的人類及生物幾乎全部滅亡,建物也幾乎全毀。毀滅之威力擴及五公里之外,高溫數千度,死傷無數。包含軍隊和民眾,原爆當日約有35萬人居住在廣島,立即死亡者約7~8萬人,到1945年底,因受傷及輻射傷害,死亡者陸續上升到14萬人,死亡率約40%。

美軍經過三輪的篩選,廣島被鎖定為投下原子彈的三個目標城市之一,原因是當時廣島有第二總軍重兵防禦,也是軍港和軍工業區,未曾遭受空襲,也沒有美軍戰俘營。攜帶原子彈的B-29轟炸機當日凌晨從關島附近的天寧(Tinian)島起飛,經過6.5小時,飛行了2740公里,在上午八點多抵達晨曦中的廣島上空,天氣晴朗、視線良好,以廣島市相生橋為目標,B-29轟炸機在8:15投下原子彈,給日本致命性的第一擊。

我來到廣島的緣由應回溯到1999年,台灣遭受921大地震之後,我們在當年11月主辦一場國際會議,有些外賓已經不來參加,但是來自廣島的島健先生仍然率領他的團隊來參加,情義相挺。或許來自原爆受災城市的廣島人,也經歷過阪神大地震,他們不認為台灣有危險。

核爆之後,廣島頓時成為廢墟,市區內建築物幾乎全倒,沒有被震倒的建物是一棟1915年完成、由捷克建築師設計的「廣島縣產業獎勵館」,殘存的建築結構保存為「原爆圓頂」,成為廣島及世界性的原爆地標。
從「原爆圓頂」走進小街道,我驚見一家「島外科」,牆邊的紀念碑說明,「島病院」為爆心地(hypocenter),其上空580米處即為原子彈爆炸的爆心點(epicenter)。驚魂稍定,我回到會場,碰到了主席島先生問清楚,原來島病院院長是他父親,原爆當天正好在郊外五十多公里處出診,家人也早已疏開到鄉下,皆逃過原爆大劫,但是當時院內病人及醫院員工則全部罹難。現在的島外科院長是島健先生的弟弟,島健先生已經因為癌症去世,特以此文紀念這段情誼。